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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志


2006/6/28

六月二十八日

      今天与薛启飞去看房子。看后并不怎么满意,房子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而且小得可怜。我们就要在这相依为命了吗?
      晚上与国际文化系的人在食堂包饺子、吃饺子,感觉他们班挺有意思的。特别是外汉的女生,一个个缠着傅谷,尽献殷情。要是傅谷有意,不知抱得多少美人归呢!
      回到寝室洗澡,突然有些伤感,对着哗哗流水有了哭腔。
      马上要去钱柜K歌,抓紧时间在博客上记这一把。争取通宵,能让归家的她得到我的清晨问候。呵呵。

黄健翔之吼

      果然,黄健翔在解说意大利与澳大利亚比赛最后时刻的疯狂言语成了今日网络的热门话题,为昨夜沉闷的比赛注入了一些活力。一篇报道名字取得好,叫“疲软夏夜的一次意外高潮。”
      的确,黄健翔的情绪在意大利获得点球那一刻失控了,他扯着嗓子高叫,他语无伦次地乱喊,他甚至骂起了澳大利亚队,他疯了。但正如他自己说的,他是人,不是机器。作为意大利的球迷,迸发出这样的情绪是再正常不过的。但人民和领导显然不能接受中央电视台主持人这样的肆意妄为,对其展开了深刻的斗争。
      网上的评论更多是这样一种声音(至于那些因黄高呼“意大利万岁”而骂其汉奸之类的,则根本是群无聊的好事者),认为黄健翔作为球迷当然有权利做这样的发泄,但作为一个解说员,特别是央视的,就应该不偏不倚,客观地报道球赛,带不得个人感情。这种观点看似中庸公道,在我看来却是最致命也是最悲哀的,用鲁迅的话讲,这种观点是“吃人”的。
      它限制了人的个性和自由,把人看成是简单的传声工具。它还暗含着这样的意思:你可以有自己的主张和见解,但只许埋在心中,不得向公众诉说。我们党的宣传政策不正是这样的?人民竟然会发出了与政府一模一样的声音!黄健翔的“萎”不仅是上级造成的,更是观众赐予的。
      对比我们的台湾。前几日陈水扁和马英九相继占用电视台黄金八点档上演“政治肥皂剧”,却唤来民众和媒体的同声唾弃。谴责政治干预了民众的日常生活和电视台正常的竞争秩序。民众要看的是娱乐综艺,而不是政治家的嘴脸;电视台追求的是收视率,不希望政治的介入影响他们的财路。
      而我国,不必说政治,连体育节目、娱乐节目都必须严肃认真,符合党的政策,严格贯彻“八荣八耻”,符合“三个代表”精神。中国人民果然是最有素质和道德的民族,他们竟然不渴求“爽”,不希望“刺激”,而是一个个摆着领导的架子,要求一个体育解说员要做好本职工作,不能感情用事;指责“超级女声”败坏民风,不利于祖国儿童健康成长。而中国的电视台则视收视率为恶魔,讲究影响和后果,计较着中宣部的眼色和自己的面子。
      因为“炮轰米卢事件”,黄健翔被央视高层施了“宫刑”,从此黄健翔一蹶不振,激情青年变得慵懒无趣,解说成了摇篮曲。昨夜,"疲软"的黄健翔突然爆发出了一次意外的"高潮",怒吼出了男人才有的声音。这一定吓坏了那些施刑者和自甘做太监的人民。黄健翔,你快逃吧,离开央视,离开中国媒体。你还是人,不是机器。
      在一个不懂得自由的国度,黄健翔是个疯子;在一个没有血性的民族里,黄健翔只有继续萎靡下去。
2006/6/27

毕业了!

      2006年6月26日,数字很吉利。我终于在今天,结束了浙大四年生活,正式毕业了!
      从学校领导手中接过学位证书后,我没有鞠躬,而是将那一卷纸高举过了头顶。我需要的不是谦虚,而是对自己的肯定。四年,自己付出了很多,也成长了很多,虽然经历太多失败和不如意,但都一样弥足珍贵。我要为自己喝彩,为未来加油。
      疯狂地拍照,尽情地抛帽,每年栀子花香的季节都是如此。这不是简单的程序和过场,而是情感的自然喷发。只有那样无拘欢笑,畅快痛哭的毕业生们才明白,这张张照片凝结了多少情感和回忆;飞扬在天空的黑帽,又欢跳着多少梦想和希望。
      感谢上帝。感谢身边的人。因为你们,我笑着,我哭了,我不孤独。
      毕业了,再出发! 
2006/6/26

六月二十五日

      今天突然陷入了极度的无聊之中,什么事也不想干。
      早上起来找了会儿房子,不是已经过期,就是价格太贵。索性不看了。整个下午则在别人的博客空间里穿梭,感受着名人和普通人的情感,搜寻一些人的蛛丝马迹。
      傍晚看了《重庆森林》,虽然片中与重庆毫无关系,山城的那种迷雾感,却是弥漫在其中的。此外佩服王家卫对数字的把玩,对王菲则更加喜欢,她就是坠入人间的天使呢。
      晚上看了《Big Fish》,感觉像是个美丽的童话。父亲用爱编织着自己的人生,感动并激励着自己的孩子。长大的儿子却把这些当作了谎言,怀疑父亲的爱。现实剥离了儿子的纯真,吞噬了他的童心,这让大鱼干涸,也让儿子痛苦。但终于,父亲的爱还是化成了汪洋大海,唤醒了干涸的心。很不错的电影,但对自己的触动并不是太大。也许是自己的领悟能力较低,看不到隐藏于美丽背后的深意。我更有感触的是剧中父亲无所畏惧,不断挑战未知,乐于迎接挑战,不满足于小池塘的“大鱼”心态,这是男人的心态。
      凌晨看完了英格兰对厄瓜多尔的比赛,丑陋的英国队凭借小贝一个漂亮的任意球,赢得了比赛。现在荷兰和葡萄牙的比赛开始了。但不准备看了,太累。
2006/6/25

无题

      下午与詹利立一起到紫金港拍学士服照片。不料到了那里,乌云密布,狂风大作,雷声隆隆,不一会儿雨就倾盆下来。我倚在东区教学楼的栏杆,欣赏着雨中迷朦在树影中的启真湖,别有一番绿意盎然的夏日滋味。我从来就觉得躲雨是件美妙的事,你只要站在原地,就能看到变幻的美景。
      雨稍小些后,我们赶紧继续拍照。学士服成了雨衣,学士帽成了雨伞。我们用LCD找寻着风景,其实雨中的我们,才是最美丽,也最搞笑的风景。
      紫金港门口“浙江大学”的石碑是必须要拍上一张的。一开始由于围满同样拍照的人,我们打算回去时再拍。但没想到等我们回到它面前,雨竟然又瓢泼起来。我们躲在房子背后,与金色的“浙江大学”相对而视,却寸步难前。密密的雨如同一条厚重的帘子,将我们与“浙江大学”隔开。几次打算咬牙拍上一张,狂风立即卷起雨水将我们打回。最终还是选择了放弃,钻进出租车回寝了。也许我还够不上一个真正的浙大毕业生吧。还有风雨需要经历,还有太多需要学习。别了,紫金港,愿我再来时,风和日丽。
      今天看了《Eight Below》,想要拥有一只狗了。
      阿根廷与墨西哥的比赛很精彩,欣赏中。。。。
2006/6/24

有的人死了

武腾兰死了。
这是我们这里唯一的新闻,日本队在世界杯上的死,相形见拙。
嘈杂的88十大,甚至有两项是关于她的,虽然很快被删除。
男生们都在讨论这个曾经鲜活在他们眼前,
有着“为人不识武藤兰,阅尽A片也枉然”美誉的的女优。
她是韩国人,原名叫朝河兰,似乎是被骗到了日本的。
她在2003年一共拍了212部AV电影,除了每周休息2日之外天天开工!
大家都在开玩笑:劳动模范、三八红旗手、国际共产主义主义斗士。
然后到网上找其片子“悼念”、“缅怀”去了。
谁也不在乎一个人死了,
因为她们至死都是一个工具。
2006/6/19

最近杭州很闷

      天气总是或多或少的反映心情,就如这几天,阴云压头,闷得厉害。预报说要下雨,而且会很大,但顽皮的太阳不时从云中探出脑袋,捉弄一下焦躁的人心。而大雨只好躲到更深的地方去了。
      我们班的散伙饭(6月16日晚)并不悲伤,而是疯狂的。起哄中,CC与ZX走在了一起,HDB与FDL相依相伴,YC、ZLL与ZQ则上演了三人行的精彩故事。散伙饭成了速配餐,历史系的人在分别中相聚,可喜可贺。激情最容易在郁闷的心中点燃。
      我没喝多少酒,但头仍很晕,想吐。看着他们疯狂、幸福,我试图添油加醋,但总力不从心。索性默默在旁,想着自己的心事。……………
      酒后的我们谁也不愿回去,决定绕着西湖走走。几对速配情侣在一旁温情蜜语,剩下的我们则手挽手,放声高唱,在黑暗中迈步向前。无助的胳膊相互搀扶,迷茫的心一起跳动,我们一起冲破这黑暗,走出这低谷。
      来到一棵大树下,我们情不自禁地围坐在那里,似乎很久。湖水轻轻拍岸,发出呜咽。有人哭了。我也不禁想落泪。我仰身躺在水边,拨通了CY的电话,好想有她在身旁。但她似乎也并不快乐。天终于下起雨来,挂在了我的额头。
      之后去了酒吧,看了场世界杯,于三点回到学校。大家在操场上又默默站了会儿,各自散去。
      回去发现陈磊居然回来了。我径自凑到他床头,不顾他已熟睡,抱起他的头猛摇,喊叫着:“陈磊,想你啊!”我也不知道哪来的情绪,但我清楚一定不是酒的缘故,酒意早已被西湖的夜风吹散,被冷冷的雨滴带走。也许是因为心中的闷有了宣泄的渠口吧——室友终于相聚,高兴啊。这份高兴在当下是多么珍贵。
2006/6/15

How Joyful,How Sad(好聚好散)

      早上起来,周围已无人,估计都答辩去了。 游荡于空荡荡的走廊,两边都是紧闭的大门,有些孤独,有些黯然。
      回到寝室,开了音乐,拿起扫把,梳理起寝室的回忆。门背后贴着打扫卫生的分工表,门厅桌上一堆散乱发黄的卫生考评单,我们好久不去在意它们了。记得紫金港时,我和陈磊是寝室卫生的主要捍卫者。陈磊很在乎卫生成绩,每次他值周时,寝室就特别干净。他撅着屁股,跪在地面,像日本女人般擦地的动作,至今让我很是崩溃,当然记忆深刻。而轮我值周时,寝室就难免水漫金山。我喜欢用大量的水冲洗地面,一脸盆一脸盆的泼。有时整个寝室就浸在水里了,我就开个电扇,坐在床上,看水的涟漪荡漾在书桌之间,别有一番情趣。只是我这样的打扫法,旁人就无法动弹了。
      晚上,他们去吃散伙饭,又剩下了我一人。看了部《达芬奇密码》,也没觉多大意思(完全没有小说有味)。回头看晓伟停歇的电脑,黑乎乎的让我很不适应。这里本应该充斥着“拳皇”们的叫嚣和欢呼,闪烁着艾泽拉斯大陆的光怪陆离,或者汹涌起AV女优的“波涛澎湃”才是啊。陈磊桌上依旧是那么乱,不过不再是书,而是一只脸盆和一堆衣服,感觉像是尘封多年的杂物间,只差挂下一只蜘蛛了。詹利立的东西都打了包,排开在室内,昭示着离别的临近。
      我孤独地回忆着四年,感受着快乐,回过神来,看看周围,又有些悲伤。
      新闻系的男女生在寝室阳台唱歌。女生们相互牵着手,举过头顶,用手机当作荧光棒,随着歌声的节奏轻轻摆动。男生们显得更为激动,高唱着,高喊着。“我爱你”夹杂在“祝你一路顺风”中,轻轻飘散,倏然落地。歌声中渗透着悲伤,更洋溢着快乐。好聚好散,一路走好!

补记:山城印象

      重庆最显著的特点自然涵盖在“山城”两字中,但这一特点并不是突兀在访客眼前的,而是透过城市生活的各方面,牵动着个人的节拍。
      刚出车站,环顾四周,瞪着新奇的眼睛捕捉第一印象,结果是高耸的一堆钢筋和远山的高楼。不禁感叹道:重庆还是蛮多高楼,挺都市的嘛!俞理伟立即纠正,向我指出山存在的意义。其实,楼即使层数不多,却依旧摩天傲人。能在这样的山群中,挺拔起座座高楼,拼接成繁华的城市,已经体现了现代,宣示出不断征服向上的高楼精神。山存在的意义不仅在于托其上者示其高,更在于召人攀登唤其强。山城,我来了!
      重庆的另一个特点就是交通出奇的通畅,尽管重庆的道路宽度只能与我们家乡媲美。坐上大巴般的公车,一路上飞驰,遇不上几个交通灯。一边是葱葱青山,一边是滔滔嘉陵江,加上售票员甜美的声音,我感觉像是穿行在偏远的森林公园里旅游。这一切,也都是拜山所赐。由于多山,重庆的道路很少能在同一水平上交汇;同时山也使自行车失去了存在的意义,不会出现一般大城市自行车挡车的“中国问题”。
      来重庆前,在旅游网上看到这样一句话:“在重庆住店,从一楼上到五楼,服务员特别提醒,再上一层就可以直接从后门去到酒店背后的那条街了。”对此感觉非常美妙。身临山城,现实实在比之更有趣和壮观。上坡的汽车轰鸣着引擎、颤抖着身子与悄然无声、关闭动力的下坡车擦肩而过;站在某街角,不会有被遗弃的感觉,而是升出一种俯瞰众生的感慨和豪迈;一条小道,夹在楼房中,转弯抹角,直直往下坠落下去,我要是一人走在这样的道,一定会迈开大步,展开双臂,滚将下去,说不定还会留下一串欢叫呢。而上坡时,低着头,一步步往前迈,感受着自己的分量,有一种踏实之感。我喜欢这样有弧线的城市。不过也有些对此不满,因为有人的膝盖要受不了的。
      山城之行让我感受甜蜜的同时,当然也尝到了她的辣。满街都沸腾着红汤,咕咕地冒着热泡,将香辣扩散到空气中,弥漫进每个行人的鼻中,刺激人的食欲。我原本对重庆的麻辣还是有些胆怯,但一吃竟上了瘾,觉得吃火锅没这麻辣,就索然无味了。只是由于我吃东西喜欢吸,加上喉咙不好,总会咳得一塌糊涂。她指导说要慢慢来,不能吸,但细嚼慢咽,似乎便失去了酣畅淋漓的感觉了。于是忍不住还是要吸,吸进重庆这份麻辣。记忆最深的要算与俞理伟俩人在路边小摊吃串串了。捧上一杯花生汤,抓来数不清的串串,浸入红汤,吃得满嘴通红,连声叫爽。只是最后发现我们竟然比邻桌俩女生吃得还少些,不仅有些崩溃。
      在重庆几天,更多的还是呆在住处。不过也去了些地方,如白公馆(以前一直以为是白崇禧的故居,真是惭愧)、解放碑、朝天门两江交汇处,没觉出有多大意思。特别是两江交汇处。原本以为长江会是怎样的波澜壮阔,滔滔东去,看到的却是两条窄窄的黄色沙河,傻乎乎地碰在了一起。加上江边杂乱地横亘着破烂的“水上饭店”,只能用肮脏来形容所见的长江了。江老头倒还蛮有兴致地在此写了“朝天门广场”几个字,见证着这份肮脏。不过瓷器口还是很不错的地方。那里保持着天然的古朴,喧闹中又会透出一份宁静。青青的石板,让我有老家的感觉。
2006/6/12

I'm in Danger

转了一圈,又到了原点。我要往上跑,可是平台却迟迟没有,深陷泥潭,仰天长叹!周围的人紧紧把我按住,命运也在开着玩笑。在这样的虚弱之境,如何变强呢!
2006/6/3

“冰点”事件,转龙应台的《请用文明来说服我》

请用文明来说服我──给胡锦涛先生的公开信

龙应台

20061263:54:30(京港台时间) 中国时报二十六日刊登龙应台给胡锦涛先生的公开信

*涛先生:国民党主席马英九先生在二零零六年一月中勉励他的国青团青年学员时,说了这么一句玩笑的话:「希望将来国青团也能培养出一个胡**涛。」

我相信这是他从政以来所说过的最不及格的笑话。

马英九先生很可能只单纯想到,「胡**涛」是从共青团体制里脱颖而出的国家领导人,但是会说出这样的话,也透露了他显然不曾更深刻地细思过,共青团是个什么样的体制?这个领导人所领导的「国家」,是个以什么为本的国家?他的权力来源是什么?正当性何在?在二十一世纪初掌握中国政权的「胡**涛」这三个字,代表了什么意义?

它当然代表了超高的经济成长指数,让世界惊诧,让国人自豪,可是同时,在政治自由的指标评比上,中国在世界上排名第一百七十七名。您可以说,这是以「西方右派」的标准来衡量的,不符合「中国国情」。好,让我们用一个社会主义的指标吧。追求资源分配的平等,不管均富或均贫,都是左派的核心理想吧?在贫富差异上,中国的基尼系数超过0.4,迫近0.45,这已是社会大动乱的门槛指标。指标数字下,多少人物欲横流,多少人辗转沟壑。

也就是说,「胡锦涛」三个字在二十一世纪的当下历史里,仍代表一种逆流:在追求民主的大浪潮中,它专制集权;在追求平等的大趋势里,它严重的贫富不均

在您刚刚上任时,人们曾经对年华正茂的您寄以期望,以为,作为一个新世纪的人物,您的心灵和视野会比您的前辈们更深沈,更开阔。共产党权力革命的杀伐蛮横之气,终究要被人文的体贴细致和文化的润物无声所取代。但是,两年了,我们所看见的,是什么呢?

 

被割断的喉咙

促使我动笔写这封信的,是今天发生的一件具体事件:共青团所属的北京「中国青年报」「冰点」周刊今天黄昏时被勒令停刊。

在此之前,原来最敢於直言、最表达民间疾苦的「南方周末」被换下了主编而变成一份吞吞吐吐的报纸,原来勇於揭弊的「南方都市报」的总编辑被撤走论罪,清新而意图焕发的「新京报」突然被整肃,一个又一个有胆识、有作为的媒体被消音处理。这些,全在您任内发生。出身共青团的您,一定清楚「冰点」现在的位置:它是万马齐瘖里唯一一匹还有微弱「嘶声」的活马。

而在一月二十四日的今天,这仅有的喉咙,都被割断。在「冰点」编辑们正式得知这个「割喉」处分之前,所有跟「冰点」有关的字和词,已经从网路上彻底消灭。

在您的领导之下,网路警察的绝对效率,令人骇异。

选在今天执「刑」,谁都知道原因:春节前夕,人们都已离开工作岗位,准备回乡围炉。报纸开始扑天盖地报导娱乐,制造温馨;电视开始排山倒海地表演联欢,生产快乐。选在这一天割断中国仅有的喉咙,然後让普天同庆的欢声把它淌血的声音遮住。行刑者蹑手蹑脚走开,过完年,一切都已了无痕迹。网路警察的效率和现代传媒的操弄,是您所呈现的二十一世纪统治技巧。

网路警察动作快,是怕自己的人民知道;精算时间动手,是怕国际媒体知道。偷偷摸摸地执行,费尽心机地隐藏,泄漏的是政府的虚心和害怕。但是,请您告诉我这个困惑的台湾人民:这「和平崛起」大有为的政府,究竟为什么如此的虚心和害怕?

「冰点」的停刊,其实没有人真正的惊讶,人们早在暗暗等待,好像一个宿命论者永远在等著鬼的半夜敲门索命;我发现,太多的灾难和压迫,使得大陆很少人相信好事会长久、梦想能成真、正义能落实。刊出龙应台的「你可能不知道的台湾」时,网路上已经四处流传「冰点」被封杀的臆测;今天,只是「鬼」终於被等到了。而「冰点」「勇敢」到什么程度使得共产党用这样阴暗的手段来对付它?

 

仇外的建国美学

今天封杀「冰点」的理由,是广州大学袁伟时先生谈历史和教科书的文章。因为它「和主流意识形态相对…攻击社会主义,攻击党的领导」。而「毁」掉了一份报纸的袁伟时先生的文章,究竟说了什么的话,招来这样的惩罚?

我认真读了这篇文章。袁伟时以具体的史实证据来说明目前的中学历史教科书谬误百出不说,还有严重的非理性意识形态的宣扬。譬如义和团,教科书把义和团描写成民族英雄,美化他对洋人的攻击,对於义和团的残酷、愚昧、反理性、反现代文明以及他给国家带来的伤害和耻辱,却只字不提。综合起来,教科书所教导下一代的,是「一、现有的中华文化至高无上。二、外来文化的邪恶,侵蚀了现有文化的纯洁。三、应该或可以用政权或暴民专制的暴力去清除思想文化领域的邪恶。」。对於这种历史观的教育,袁伟时非常忧虑:「用这样的理路潜移默化我们的孩子,不管主观意图如何,都是不可宽宥的戕害。」

*涛先生,我不是不知道,共**党是以美化秦始皇、盗跖、太平天国、义和团这样一个历史脉络来奠定自己的权力美学的。我也不是不知道,每一个政权都会设法去建构一个所谓建国神话和图腾──您因此一定也很理解民进党的企图。但是,建构的国族神话里如果藏有仇外情绪,就是一个必须正视的危险。在二十一世纪,国界几乎快要不存在,地球愈来愈是一个紧密的村子,因为唇齿相依,不得不忧戚与共。中国为什么极力争取主办奥运和世博?目的不就是企图以最大的动作向世界推销一个新的中国形象:你看,中国是一个充满发展能量、爱好世界和平、承担国际责任的泱泱大国!

如果对外面的世界推销的是这样一个形象,关起门来教下一代的,却是「中华文化至高论」、「外来文化邪恶论」以及义和团哲学,请告诉我,哪一个中国是真实的?总**记能够光明磊落大声地告诉国际社会吗?

袁伟时说,教科书不能罔顾史实,不能赞美暴力,不能教下一代中国人对自己狂热,对外人仇视。这样的认知,锦*涛先生,在我们这里,叫做「常识」。在北京,竟然是违反「主流意识形态」的入罪之论。那么能不能请您告诉我这个台湾人民,您的主流意识形态是什么?哪一个是你真实的面孔?

我们暂且不管大陆的知识份子和一般人民读者怎么看这「冰点」事件,但是我很愿意和您分享像我这样一个台湾的知识份子的感受。至於龙应台这样思维的人在台湾有没有代表性,有没有影响力,您自己判断。

我对中国大陆有著深切厚重的情感,来自命运血缘,历史传统,更来自语言文化。在台湾生长,我同时发展出与这一条「家国认同」情感线平行并重的执著,那就是对生命的尊重,对人道的坚持,而从这种尊重和坚持衍生出其他的基本价值:譬如主张独立的人格、自由的精神,譬如对贫富不均的不能接受,对国家暴力的绝不容忍,对统治者的绝不信任,譬如对知识的敬重,对庶民的体恤,对异议的宽容,对谎言的鄙视……

这一条我称之为「价值认同」的理性线。当「家国认同」的情感线和「价值认同」的理性线相互冲突时,我如何取舍?毫无犹豫,我选择後者。二十年前,我曾经写「野火」和国民党那个「家国」对抗;李登辉当政时,我曾经为文批判他的虚伪与狭隘;陈水扁不公不义,又迫使我执笔彻底抵抗。所以您如果闹不清我究竟是「统派」或是「独派」,不妨这样试试:台湾和大陆,哪边符合我的「价值认同」,就是我的「家国」。哪边违背我的「价值认同」,就是我离之弃之抵抗之的对象。如果两边都符合我的「价值认同」,那就开始讨论统一吧。所以,我是统派还是独派呢?

以这样的价值结构来看今天「冰点」事件,您说我这个台湾人看见什么?

我看见这个我怀有深切厚重情感的「血缘家国」,是一个践踏我所有「价值认同」的国度:

它,把真理当谎言,把谎言当真理,而且把这样的颠倒制度化。

它,把独立的知识份子当奴才使用,把奴性的知识份子当家仆使用,把奴才当──啊,它把鞭子、戒尺和钥匙,交到奴才的手里。

它面对西方是一个脸孔,面对日本是另一个脸孔,面对台湾是一个脸孔,面对自己,又是一个脸孔。

它面对别人的历史持一个标准,它面对自己的历史时──错了,它根本不面对。它选择背对自己的历史。

它拥抱神话,创造假象,恐惧真相。他最怕的,显然是它自己。

您,还要我继续说下去吗?

 

请说服我。

我真正想说的是,锦*涛先生,作为一个台湾人,我实在不在乎团团和圆圆来不来台北,虽然熊猫可爱得令人融化。但是我这样的台湾人可真在乎「冰点」的安危,就像很多、很多香港人真在乎程翔那个被逮捕的记者的安危。如果中国的「价值认同」是由一群手持鞭子、戒尺和钥匙的奴才在垄断它的解释和执行,而独立的人格、自由的精神是被打击、戒律、监控的对象,请问,我们谈统一的起点理由究竟是什么呢?而我对中国的情感还是有条件的,台湾还有很多热爱、深爱、无条件地执著地爱中国那片深厚土地的人──您又用什么东西去跟他谈统一,而他不致被人嘲笑、咒骂呢?

重点不在团团和圆圆,您知道吗?重点也从来就不在民进党,您明白吗?

重点就在「冰点」这样具体而微的事情上,因为,说穿了,锦*涛先生,您容不容许媒体独立,您尊不尊重知识份子,您用什么态度面对自己的历史,以什么手段去对待人民,每一个最细小的决定,都系在「文明」这两个字上头。经历过野蛮,我们不得不在乎文明。

2006/6/2

Breakaway

Breakaway(远走他乡)

kelly clarkson

 

Grew up in a small town 在一个小镇成长

When the rain would fall down 每当大雨迷茫

I just stared out my window 我只是向窗外凝望

Dreaming of a could-be 梦想着我的梦想

And if I'd end up happy 如果我能快乐死亡

I would pray 我将会祈祷

Trying not to reach out 尝试着不想外面的世界

But when I'd try to speak out 但我总是想要倾诉

Felt like no one could hear me 却感到茫茫无助

Wanted to belong here 想要归属这儿

But something felt so wrong here 但又总是充满了疑惑

So I pray 所以我祈祷

 

I could breakaway 我将要远走他乡

 

I'll spread my wings and I'll learn how to fly 我将展开翅膀,我将学习飞翔

I'll do what it takes til' I touch the sky 我将努力直到我接触天涯

I'll make a wish  我将许下心愿

Take a chance 尝试一下

Make a change 奋斗一回

And breakaway 远走他乡

 

Out of the darkness and into the sun 脱离黑暗,冲向光明

But I won't forget all the ones that I loved 但我不会忘记我所深爱之物

I'll take a risk 我将独自冒险

Take a chance 尝试一下

Make a change 奋斗一回

And breakaway 远走他乡

 

Wanna feel the warm breeze 想要吹着暖风

Sleep under a palm tree 睡在棕榈树下

Feel the rush of the ocean 感受海浪拍击

Get onboard a fast train 搭上一辆快车

Travel on a jet plane, far away 登上一架飞机,展翅高飞

 

And breakaway 远走他乡

 

I'll spread my wings and I'll learn how to fly 我将展开翅膀,我将学习飞翔

I'll do what it takes til' I touch the sky 我将努力直到我接

I'll make a wish 我将许下心愿

Take a chance 尝试一下

Make a change 奋斗一回

And breakaway 远走他乡

 

Out of the darkness and into the sun 脱离黑暗,冲向光明

But I won't forget all the ones that I loved 但我不会忘记我所深爱之物

I'll take a risk 我将独自冒险

Take a chance 尝试一下

Make a change 奋斗一回

And breakaway 远走他乡

 

Buildings with a hundred floors 种满百花的大楼

Swinging around wild indoors 绚丽多彩香溢四方

Maybe I don't know where they'll take me but 可能我并不知道为何我深受吸引,但

Gotta keep moving on, moving on 我必须继续前进,努力奋斗

Fly away, breakaway 展翅高飞,远走他乡

 

I'll spread my wings 我将展开翅膀

And I'll learn how to fly 我将学习飞翔

Though it's not easy to tell you goodbye 虽然多么难以向你说声再见

I'll take a risk 我将独自冒险

Take a chance 尝试一下

Make a change 奋斗一回

And breakaway 远走他乡

 

Out of the darkness and into the sun 脱离黑暗,冲向光明

But I won't forget the place I come from 但我不会忘记我来自何方

I'll take a risk 我将独自冒险

Take a chance 尝试一下

Make a change 奋斗一回

And breakaway, breakaway, breakaway 远走他乡……

乘长途火车记

     从来回家就是一两个小时的事,因此第一次面对四十多个小时的车程,期待中还是夹杂进了紧张,总是反复追问自己:车上两日能干点嘛,会不会心平气和的到达终点呢?
     于是临行前,在挑书和选音乐上费了蛮大功夫,这两者可是决定了上面两个问题的答案呢。书桌前一阵徘徊,最后还是拿起了歌德的《浮士德》塞进了旅行包,因为自己渴望得到“浮士德精神”的激励,它可以让自己变得勇敢些,填补心中的虚弱。况且《浮士德》可是男人的“圣经”啊,岂能不一同上路。此外也由于看到了这段话:“一切无常世象,无非是个比方;人生欠缺遗憾,在此得到补偿;无可名状境界,在此已成现实;跟随永恒女性,我等向上、向上。”音乐选得依旧全是英文歌,其中最喜欢的是Kelly Clarkson(美国李宇春)的“Breakaway”、“Because of you”和Il Divo&Celine Dion的“I believe in you”及Il Divo&Toni Braxton的“The Time Of Our Lives”(今夏世界杯的主题曲)。这些歌都有一种大气和坚定,我可不想在火车上听着悲伤被窗口俘虏。
     换得铜牌,进到车厢,满眼的拥挤、浑身的闷热,两边都是默默无语的乘客,瞪着没有灵魂的眼睛将我们上下打量。广播嘈杂着俗气的曲子,烦躁成一片。我望着手中的铜牌,想到了美军胸前的生死牌,心中暗叹:我不会牺牲在这里吧。说实话,我总觉得中国的火车,是能吸取人灵魂的怪物。
     来到我的床铺前,发现已有人坐在上面,还睡着一个小婴孩,吧嗒着嘴巴,惊奇地将我固定在眼眶,仿佛要对我说什么、果然他母亲替他说出了话,要求与我换床铺,因为带着小孩睡在上铺不容易。这个情况下,我是不能也不会拒绝的,于是满口答应。但等爬到上面,才发现苦了自己了。上铺的空间非常狭小,车顶就压在了眼前,而且我的大长腿也无地可搁,必须做蜷缩状。更恼人的是,轰鸣的电扇在耳边咆哮,把汹涌的风泻到我的脑袋上。
     刚上火车,还有新鲜,爬上爬下,还与那个妈妈聊聊天,说说办假证的事,感叹一下生活塑造人的力量。时而在床上拿出纸笔写写东西,把自己想象成了《毕业生》中的男主角,在“Scarborough Fair”的吟唱声中,奔向远方。还神经质的记录每到一站的站名和时间,计算着到终点的时间。但没过多久,就倒在床上,昏昏欲睡了。
     我们的搁间共有六个床铺,除了那对母子,还有一个四川姑娘,睡在另一边的下铺。她并不擅言,总是安安静静地坐在床上听那个快乐母亲的快乐演讲,有时对着可爱的小孩,保持着温柔的微笑,比那真正的母亲散发出更多的母性气息。我和俞理伟提出要打牌,她从包里掏出牌来递给我们,让我们和那母亲玩,自己依旧在一旁看着。我们与她开始说话,是在第二天那母亲下车后了,她说她是来杭州独自游玩的,她说杭州的水果品种好少,又太贵,家乡的水果好多了。她会在水果车前选好久,但最终还是对卖者笑笑:你的东西太差了!她开始与我们斗地主,感觉象个小姑娘,会耍赖,然后咯咯的笑。
     睡在她上面的是个大妈,肥得仿佛是各种大小的球组装而成。更要命的是她从不下床,一声不响的睡在上面,也不看我们一眼,全然不在乎我们在下面的活动。吃饭时就抓个盒饭在床上吃,然后让别人帮她扔掉。有时她会有气无力的问我们:“几点了,到贵阳还有多久啊。”不等我们反应过来,她又躺下了。感觉用“猪”来形容她,再合适不过了。
     大妈的上面的床铺(也就是我的对面)睡着个中年男子,白天是不在的,晚上带着一叠破报纸看了一会儿后,蒙头睡了,但似乎一直没睡不着。我在黑暗中发短信时,突然发现他竟直愣愣地盯着我,吓我一跳。幸好第二天早上他就走了。
     我的第一夜几乎没有怎么睡着。开着电扇又吵又难受,关了又热;腿抵着壁又动弹不得,自己仿佛是被压抑住了,连呼吸都觉得困难,好几次下来扒到窗口喘气,鼻子也开始有了感冒的迹象。过了好久,总算有些安静,却被列车员叫起,说我与对面的男人睡错床了,非得更换。于是索性塞上耳塞,不睡了。
     第二一大早,那母亲就热闹起来。她毫无顾忌地掏出乳房塞进了婴孩嘴里,还跟我们说笑;下车之前,还不忘用童子尿给我们做个留念。崩溃之余不禁想起了高尔基小说里那些疯狂的妇女,想起了《1848》里拿着旗帜的女人,想起《双城记》里不停编织的德日发太太。这类女人可危险着呢!
     第二天火车一直在钻山洞,黑暗与光明交替闪烁眼前,仿佛火车正在把我们带入另一个世界。在这节奏感中,渐渐有了困意,于是好好的睡了一个下午,做了一个不怎么甜美的梦,一个现在已经忘却的梦。
    凌晨,火车在贵阳停了很久,车站的灯光弥漫进我的睡梦,轻揉着我的眼睛。几个农民乘友正在攀谈着如何种植庄稼,如何提高收入。旁边一位小年青马上要在遵义下车,踱着期待的步伐,吞吐着一份焦急的青烟。我仰面躺着,听着这些响动,仿佛回到了童年夏天的乘凉场地,微风中将大人们的聊天吹散,在月光的怀抱里慢慢入梦。火车上最难过的第二天,却让我破散的灵魂汇在了一起。
    清晨醒来,见到窗外一条大溪,追着我们的火车蜿蜒向前,仿佛是在迎接我们。流水湍急,冲刷着旅途的疲惫;溪水清澈,洗涤着每个焦躁旅客的心灵;两岸青山,雾气重重,展示着迷人的雄姿。我一点也没有接近目的地的焦躁了。要不是俞理伟提议打牌,我真会一路看到车站呢。
    四十多个小时就这样过去了,下车时我甚至都有些留恋了,谢天谢地,我的灵魂并没有被吞噬。
2006/6/1

下楼谈恋爱

    
     五月之末,似乎总是静悄悄的,雨滴、花香、许愿池、石头鱼、穿白色连衣裙默默守候的女孩……一向习惯于在窗前凝视胡思的我,总会在这样的季节闻到丝丝哀愁,飘荡在凝固的空气中,密密压来,挥之不去。
     但这个五月之末,我终于背叛了窗口,逃离了自我封闭,拥入五月阳光、沐浴清新雨滴、享受扑鼻花香。在她们的怀抱里,舒展释放,发现外面的空气根本没有什么忧伤;一切在匆忙的奔波和热血的冲动中变得那样的泫然多彩。夏之初,春之韵,我也许会渐渐喜欢上这个季节呢。
     整个五月,我的心中除了CY就再无其他,论文、工作之类只是成了恼人的负担和追命的野鬼。思念是美妙的,亦是痛楚的,时而傻傻笑,时而苦苦等,情绪渐渐堆积成了不顾一切的冲动,让我甩掉了论文,背弃了对导师的承诺,抛下了随时面临面试的可能,全然不顾“迷信”的告诫,决然的登上了前往重庆的火车。我终于走出了自己的囚笼,登车追寻思恋去了。五月之末,火车载着我飞翔的心,迎着阳光,奔腾起来。
     刘若英最喜欢的一句话是“下楼谈恋爱”,为此她还写了一本同名书。她说“就是这样,我决定主动下楼,就从这一刻开始!走,跟我下楼谈恋爱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