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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志


2007/2/25

外公走好

睡不着觉,还是起来吧。

昨天早晨,睡梦中听到短信声,以为是妈妈让我多穿衣服之类的琐事,故翻了个身又睡过去了。等闹铃响起,我才看到爸爸告诉我的消息:“你外公已经于凌晨逝世了,速回。”浑浑噩噩地赶紧起床,先到单位请假,然后匆匆回家。我对公公的离去竟然如此麻木,一向灵敏的感觉去哪里了?

回家的路上我呆呆地望着渐渐阴霾的天空,不时跃入念头的竟是外公去世没有丧假,假日加班的红包没有拿到,遇到同事还要装笑,问候新年,感叹世间冷暖。想这些有什么意义吗?这些比得上公公的离去吗?我的良心和情感难道被无聊的现实吞噬了吗?

我害怕这些念头,我恨这些琐碎,我只能强迫自己沉浸在耳朵里的苏格兰风笛,想着外公。

一天前向他告别赴杭,竟然就成了永别。我不会忘记外公坐在轮椅上回头望我的样子,绝望而又无助;我不会忘记公公含糊的“救命”声,为什么要让公公说不清话呢,这将留给他多大的遗憾和绝望!

来到外公面前,寿衣、白布、油灯、烛光、花圈,却见不到外公了,听不到哪怕一丝呻吟。爸妈哭着说:“爸爸,凯凯来看你了”。我喊声“公公”,情绪一下涌了上来,失声痛哭,长跪不起。

公公,你一定知道了你要走的日子,想要告诉我们,你一定有些心愿要我们去完成,但我们没一个能在最后听懂你、理解你、为你减轻痛苦。甚至在你离去时,都没有一个亲人伴你身边。我们都是罪人,孩子们不孝。

公公,灵魂一定是有的,是吧?你看着我们,没有痛苦,带着微笑,对吧?

2007/2/12

游动物园

前几日将幼年的照片扫描到电脑上。重温旧影,产生了再访故地的冲动。于是趁昨日阳光绚丽,单骑过江,在孩子们吹出的五彩肥皂泡的簇拥下,飘进了杭州动物园。我那时来,应该比他们还小,也许只有四、五岁吧。

我漫无目的地看着,转着,渴望收获一丝触动心弦的熟悉,但如今仿佛置身于一个完全陌生的所在。拥挤在人群中,不知自己是在看动物还是看人。在我的印象中,当年来时也是一个冬季,却是沉浸在稠密的雨水中,感觉整个动物园就我们家三人,安静地在雨中聆听鸟儿的鸣叫。我心中的“兽王”大象躲在室内不出来,只得爬上棚外石雕大象的鼻子来抚平撅起的小嘴。如今,雕像依旧立在那里,只是抬手间,竟就碰到了它的耳朵。

在表演馆里看几只狗熊为了几块饼干,骑车、倒立、钻洞、互相击打。动作稍有出错,驯兽师揪起耳朵,就是个响脸,孩子们哈哈大笑。最后出来一头小象,提供合影。游客们争先恐后,将小象团团围住。小象机械地用鼻子将或是兴奋,或是紧张的小孩大人举起放下。我注视着它的眼睛,茫然中自有一份哀伤。场内响起了《娃娃》:“雾来啦雾来啦,娃娃哭啦,想爸爸想妈妈,想要回家……”

走马观花一番后,拐进了一旁的虎跑,径直奔到弘一法师的舍利塔前,坐了些时间。